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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8

倒霉透顶了

申请不顺利,折腾来折腾去,也就算了,俺水平有限;
感情不顺利,闹分手,也没啥,男人么;
今天医生说俺的症状不容乐观,需要做手术。。。。
做吧,做得好接着出国,做得不好俺就安贫乐道了。
收拾收拾东西,住院去,9点半漂亮的小护士查房了!
 
P.S.:
今天距我在各大医院走马观花的统计,发现的规律是:越小的医院护士越漂亮!军队医院也不错。各大医院可能护士都太忙了,虎这一张脸,不太好看。
June 27

状态问题

但凡感情失败的人,表现大抵分为两种:久久不能自拔陷入低谷,或是急于投入一段新感情。
我是属于比较自虐类型的,之前遇到这种情况,总是自编自导一出悲情戏,自我陶冶一下情操,顺便还可以做秀给人看。
如今年纪不小了,觉得这样的节烈实在没有意思;赶快找个新女友才是正道。
我向来和众多适龄或不适龄的不靠谱女青年们打的火热,没想到等我变成王老五,掐着指头一数,发展对象屈指可数啊。
上个礼拜和一个女孩喝酒到深夜,月黑风高,酒长色胆。
结果人家把酒杯一摆:和你上床不是难事,我只怕我们之间太熟悉了,到时候脱了衣服,大家难免要笑场啊。
当下我心头一惊,酒醒了大半。至此继续把酒,绝不言欢。
在男人和女人交往的前期,总有一个关键的岔路口。情场老手总会作出正确地判断,把两人的关系发展为情侣;或者留作预备,通过暧昧徘徊在这个路口附近。我历来是选错方向,把红颜发展为知己。
 
屋漏偏逢连绵雨,在这百废待兴的关头,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都是因为前一阵考注册和雅思太忙了,身体开始叫唤了。今天去医院看病,出门前,老妈溜过来看我之前的腰椎X光片,低声问我:孩儿啊,你女朋友跟你分手,真的不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么?。。。。。
有这样的妈么。
到了医院,大夫说X光片不管事了,照个CT吧。
CT室里面空调开的特大,进去就开始打冷战。出来一个还挺漂亮的女大夫:把裤子扒了,内裤不要脱,躺在床上。
我一听还挺高兴:正好今天穿了一条超级性感丁字小内裤,嘿嘿,不要说我性骚扰啊。
于是躺在床上,看着大机器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空调好冷啊。。。都要睡着了。
过了一会好象进来个人,拿来一条毯子盖在我下身。我睁眼一看:怎么换了个龌龊的眼睛男?不过还算体贴,知道我冷啊。
又过了好半天,听见女大夫在隔壁监控室里面喊:行了,出去吧。
我一骨碌做起来,掀起毯子,正要穿裤子,才发现不知道是因为睡着了过于松懈还是内裤太小了,小弟弟歪着,蔫蔫的从内裤侧边露出半个脑袋来。
看着在监控室里面背对着我的女大夫,我冲上去趴在玻璃上大喊:
谢谢你的毯子,还有啊,刚才空调开得很大,屋里面很冷,我的那个size不是正常状态啊!!! 
 
 
June 21

分手了

被戴了绿帽子,
一而再再而三。
March 08

Dedicated to Give-me-money University

 
Time goes by so slowly
Time goes by so slowly
Time goes by so slowly
Time goes by so slowly
Time goes by so slowly
Time goes by so slowly

Every little thing that you say or do
I'm hung up
I'm hung up on you
Waiting for your call
Baby night and day
I'm fed up
I'm tired of waiting on you
February 12

视线

好不容易歇了个周日,去买了点衣服。倒是狂打折,就是没什么好东西。i.t里面有家店有EDWIN的牛仔裤,正价990不打折,做工和颜色我都很喜欢,可惜只剩下两条,试了半天还都不合适。
虽然身心疲倦,但还是过足了眼瘾。这一阵北京天热的要死,商场里面短打扮的女孩如过江之鲫,从超短裙+高跟鞋到马裤+大靴子,怎么热闹怎么来,看着真高兴。
不过具体到个体,这一个“看”字还是又很多讲究的,基本的原则是:要自己看的尽性,还不能太给看的那个人面子。
所以才有这么多看的变体:瞄,撇,回梦遗笑,等等。
比如远方走来一个女子,一般就先瞄,把大致容貌,身形,着装服侍瞄个八九不离十。说得容易,在商场这种人流高度密集的地方,就很考验功力了。这个时候如果作一个我的脑电波扫描图的画,应该就跟二战时期伦敦上空空战的雷达检测图比较相似:数百个目标布尔运动,然后需要动态分析处理按照优先级排序。英特尔新出的那个什么Intel Core 2 Duo处理器芯片,应该就是考虑到我大脑的多目标处理能力,才用我的姓(duo)作代言的。
然后就要装逼了。随着优选目标越走越近,你的目光一定不能跟着,要不根本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这个时候要游离,或者干脆换个方向看海选其他目标。但是心里得有谱,根据相对速度能够判断不同目标跟你自己得相对位置。
等到目标接近清晰范围了,就可以认真的看了。说是认真,当然不是盯着。比较简单的是随便地瞥一眼;或者装着在寻找方位,视线偶然落在目标上。
回梦遗笑不是真的去跟人家笑。大家都有好奇心,看了正面想看背面,反之亦然。所以等目标走过去,经常回过头再去瞅个背影。这个时候经常看到身边有别人作相同得动作,目光相遇,难免尴尬一笑。
再高级一点的注视,是关于视线的注视。就是说,观察别人都在看什么。
比如进了levis,店员肯定目光先看着你的下身——他关心你穿什么裤子,来确定是否上来跟你介绍。
或者有个美女,我可能会很快的瞄一眼——也就那样!然后的注意力就放在观察周围的人如何看这个美女。
直冲冲的盯着看,勇气可嘉;臊眉搭眼的瞥两眼,是比较讲究策略的。
那种身边膀着女友,但是眼睛还若有若无的扫过去的,嘿嘿,同志,够辛苦,我理解!
还有的时候注视有别的目的。比如我喜欢观察别人的五官,在心里想怎么夸张能画的有意思。所以看得对象可能不是很漂亮,但一定很特殊。这种看需要在心里描摹,所以通常是一个静态的过程,直观表现就是傻呆呆的盯着人看。万一突然被人家发现,马上转移自己的目光是最傻的,简直就是无银三百两。经过多次训练,我的对策是眼球保持不变,只是把聚焦对象调整到远处,越过观察对象的肩膀,好像在对空发呆一样。
虽然我也算久经沙场,不过也有失手的时候。今天下午,在某家店门口等女朋友。我和一个哥们同病相怜,跟门神一样,一个站在门口左边,一个站在右边。结果来个一个美女朝这家店走来,以两个等待男为底边,美女为定点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我置若罔闻,扭头看着旁边,想在她进门的时候,也就是顶点落在底边中心线的一刻横着瞥一眼就成了。那一眼撇过去,就看到门口另一边兄弟的大眼白——原来他跟我一个打算,结果两人互相用白眼照了个眼!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句话是多么正确。
 
 
 
 
February 10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之天上人间

灶王爷2252号起了个大早就来北京西站排队,可是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春运期间一票难求的状况。在他前面绵延数十米的这条队伍,在西站北广场上显得分外单薄,在无数加塞儿和票贩子的冲击下,队形都快要被打散了。
“真倒霉,狗屁规定非要今天上天报道。要是可以缓两天,就能赶上公历每月11号的排队文明日了。”
今年是2252号第一次驻守在人间。去年他不幸的老爸,在回天庭报道的前两天,莫名其妙的煤气中毒,不治身亡。母亲从腊月二十三整整哭到大年三十,第二天还是把年幼的他送下人间。临行的时候,母亲叮嘱他:“这年头,没人再拿我们这些土神仙当回事了,你在人家里千万要小心,该闭眼就闭眼,千万不要多管闲事。你爸爸这个人就是太实诚了,死得不明不白。你要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在天庭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2252号想着妈妈,心里面暖和了一些。他把大衣领子勒紧,伸着脖子想看看还有多远才能买上票。黑压压一片人头,什么都看不见。“现在人间的凡夫俗子都长得比天庭上的哼哈二将要壮了,说明他们营养真是不错,”他心里琢磨着,“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待遇反而越来越差了呢?听说按照老理儿是应该让他们给我扎好高头大马,磕头烧香的送行的;临行还要拿关东糖堵我们的嘴。我也不是稀罕那点破糖,可是,唉。。。”2252号本来颇有些不平,不过突然想起他的堂兄0818号去年因为临行前跟宿主发生了矛盾,被摸了一嘴抽油烟机漏斗里的地沟油的事情,也就只好腹诽一下世风不古了。
想到这里,他开始觉得,自己的宿主似乎还不算太差。虽然老爸死在人家家里,但是居家过日子的谁没个三长两短呢?年初刚下来的时候2252号是立志要追查出老爸的死因的。但是一年以来这家真正的男主人基本没露过面,只是一直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住在这里。男主人也来过几次,都是深更半夜,而且好像体型经常变化,搞得2252号都不清楚是不是一个人。一月份的时候摆放2252号的供桌边上还放着一个灵位,据扫地的小时工说,是去年去世的女主人。后来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哭闹过几次,结果灵位就被撤掉了,连供桌都扔了,把灶王爷2252号摆到了厨房的橱柜下。一年下来,虽然没有被地沟油堵嘴,2252号也明显觉得自己的呼吸系统挤得出油来。
“给他汇报,在玉皇大帝面前告他!”想到这一点,2252号又开始愤懑了。可是怎么告呢,那个小姑娘又不是房子的主人,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似乎有好几处房子,就算我告了,也没办法跟其他房子的灶王爷统一。玉皇大帝怎么会相信一个第一年上任的小灶王呢?就算玉皇大帝相信,他又能如何?前一阵中国做空间武器试验,不是还用导弹误击了天庭?最终还不是草草了事。
“算了,”2252号宽慰自己,耳边响起老妈的叮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这年头,和谐社会法制建国,公安司法纪委监察多了去,我一个灶王爷就算了吧。”他摸摸自己怀里的两个罐子。一个善罐,一个恶罐,本来是灶王爷记录宿主一年善恶,年终向玉皇大帝汇报的。现在里面倒是装了不少记录着善、恶的小纸条,其实都是2252号用灶王爷office里面的善恶模版打印出来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天快黑了,广场上开始嗖嗖的刮风,灶王爷有点冷了。条子的小面包车挂着大喇叭开过来:“购本日远程票的同志,请去广场西头新开放的8号窗口。。。。农民工同志请去9号集中窗口。。。。请保持秩序,不要加塞儿,配合干警同志的工作。。。。”
灶王爷2252号很奇怪为什么队伍里面没有一个人挪窝。他想反正按照这个队伍的速度自己今天很难买到票了,不如去西广场试试。顶着寒风走了一会,他发现自己受骗了:新开的8号窗口排着更多的人。
这个时候一个票贩子窜了出来:“大哥,要票不,哪趟车啊?”
2252号又冷又饿,实在不想端着神仙的架子了,停下来问到:“银河列车999,今晚发车的,有么?”
票贩子愣了一下:“有。。。有!这票可紧了,你给我加100块钱吧。”
突然四下里窜出几条黑影,灶王爷2252号刚刚看清在眼前一晃而过的一个证件,手就被一双铁碗紧紧地从背后把住。
“头儿,这小子身上有假票,我跟丫半天了,没错。”一个年轻的小警察纠着票贩子的脖领子,一脸报功领赏的笑容。
2252号想挣脱,经不住大喊:“跟我没什么事啊,我就一个买票的,放了我啊!”
挣扎的时候,怀里揣着的纸钱撒了一地,两个罐子也鼓溜鼓溜滚到地上。一个中年眼睛胖子费劲的躬身捡了起来,顺着灯光瞄了一眼。
“哈,恶罐,你还真逗,”他晃了晃里面的小纸条,“恶贯满盈啊你!”
灶王爷2252脸气得通红,“我是灶王爷,这是我的道具!
胖警察更乐了:“你丫也忒奥运了,你这样的我们见多了!带走!”
 
———————————————人神共怒的分割线——————————————————
 
灶王爷2252号因为使用假币危害市场秩序,被拘留15天,直接拉到昌平挖砂子。
他发现同一个号子里的一个胖老头,胡子一大把,身上穿着件脏不西西的暗红色的袍子。这个老头大概是年龄大,自己有辆雪橇,能比别人清闲点,至少可以用雪橇运,不用自己扛了。
“老家伙,你够惨的,圣诞节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你怎么还在号子里呆着呢?你的鹿呢?”
胖老头抬头看了2252号一眼,叹了一口气,“啊,一言难尽啊,明年打死我也不跑亚太区了,回北美吃香的喝辣的,怎么着也比在这受洋罪强啊!”
洋罪,真逗,灶王爷2252号心理琢磨,要不明年,我也去受受洋罪试试?好歹人家厨房油烟少啊。
 
 
 
 
February 06

牛市

自打2006年以来的波澜壮阔高举高打的牛市,伴着人民币升值,国内经济一片乐观,原先的散户绞肉机现在变成了自动提款机。老妈5年前让前姐夫帮着买了几万的基金,多年来明亏暗跌,早已经变成一潭死水,扔在证券公司;去年牛市倒是迸发了第二春,就算没人打理也闷头涨了一倍有余。
分了几次红以后老妈开始上心了,她和老爸辛苦一辈子,突然发现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似乎也伸手可及。多少年来她买基金都是听从证券公司营业员的意见,基本都是:“您看这个A基金亏得厉害,要不给您转到B上,肯定能保本。”这次翻身作了主人,盲从是万万不可的了。可是买什么品种的产品呢?市场浩如烟海,庄家设套高管瞒报,如果老妈真有那纲举目张相机而动的本事,那我都可以进投行了。研究了数日的资料以后,看她还是长吁短叹,不得其解。
我跟她说股票这个事情,是找到你看好其前景的企业,投资它让它帮你赚钱的。可是说到半截我也心虚,难道真的有人关心是否投资给实业,然后期待对方发展市场来为自己获得红利?国内那些银行IPO以后打着水漂往上涨拉动大盘,真的是市场价值的反应?靠着那些财务报表和零七八碎的消息,真的能做出理性判断?
老妈干脆说,你帮我选几个算了,你一向手气好!
关于我手气好的传说,是这样的。我自小贪图物欲,攀比消费,家里给的零花钱从来不够用。有的时候就偷父母的钱,不敢多拿,5块10块的,集腋成裘,也能凑一小笔数目。来源不正当的款项,花者也不舒坦,买个什么游戏卡一类的也就算了,反正父母也分不出来;要是买双那个时候时髦的运动鞋,天天穿在脚上,就没办法瞒天过海了。这个时候我就得撒谎:比如找商场帮我把500的商品在发票上盖成100,或者干脆说,这个是抽奖得来的,不要钱!
抽奖这个借口大概用过一两次也就不敢多用了。不过至此给老妈留下了我手气好的印象。时至今日,她搬出记忆中点点滴滴我的光辉事迹,臊得我真够尿一壶的。
所以每个单纯善良的人都相信自己会及时抽身。但是他们眼里的手气好,或者什么其它借口,很有可能只是大玩家的一块遮羞布,在自己的败家曝光之前,大家还会力掷千金,以博一傻。
(图片:time
February 03

小母牛倒立

牛逼充天了。
说的是同事推荐给我的A Scanner Darkly.
为什么牛逼的人都能凑到一起啊。
演员是Keanu Reeves + Winona Ryder,一对怪怪的金童玉女。男的赔钱玩摇滚,女的没事偷超市,好莱坞找不出比他们更咯涩的人了。
导演是Richard Linklater, 懒得提其它的片子,01年他的一部半梦半醒的人生(Waking Life),第一部二维滤镜处理的实拍电影。
然后在片子结尾的字幕里面,看到Philip K. Dick的引言,“及时行乐有什么错?我身边的朋友因享乐而受到的惩罚(神经错乱和脑死亡)实在是太过严重了。”上网一查,原来电影是跟据PKD的同名小说改编的。
Philip K. Dick的小说可是好莱坞的传家之宝,隔几年就拿出来一个改编一下。最喜欢82年的银翼杀手Blade Runner。片尾中那个身手敏捷的人造人大限将至:
I've seen things you people wouldn’t believe.
Attack ships on fire off the shoulder of Orion.
I watched c-beams glitter in the dark near the Tanhauser Gate.
All those...moments will be lost...in time.
Like...tears...in rain.
Time...to die.
回到A Scanner Darkly, 在片中,男主角的一个特写镜头,能看到手里拿着一本Ayn Rand的名著Fountain Head,是他们在向Rand致敬么,还是暗示建筑师的人格分裂身份?
 
 
 
January 25

前车之鉴

昨天非常建筑的一位项目建筑师因为无照摩托驾驶,被警察捻住。
好在这位老兄是个香港公民,警察捻住了他也不敢望死里拍。调查了一天就给放回来了。据这位潇洒走一回的兄台说,一同被抓进去的不少大陆土民,看来是免不了15天的行政拘留了。
04年的时候我也遇到过一回这事。无照驾驶摩托,车祸,残了一个手指(still it functions perfectly when i fingering:)),被一个一点伤没有的家伙敲去1500,然后还被交警发现,要行政拘留我。
他妈的那个时候真幼稚啊。在地上躺了半天才爬起来,满手血,还jjww的打电话诉苦,结果一回头,那个强行猛拐把我别倒的家伙已经叫了一车人来撑腰了。深更半夜荒郊野外我孤身一人就慌了,抬手叫了警察。人们警察来的真快,上来就要驾照。操,我是无照驾驶,才发现。
过了两天,告我说国庆节前还有几个指标空着,打算给我一个行政拘留的机会。
然后找人,铲事儿,又是3000块。
怕啊,进局子多惨啊。初中几个同学撬车牌被关过,出来一水小寸头,没事就跟我们炫耀一下局子里的经历,被老犯人欺负,拔你丫阴毛,弹你小鸡鸡啥的。你说我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用大宝还来不及呢,哪能这么给人折腾啊。
赶上这两年北京建设量太大,听说现在短期拘留的都不在城里拘留所了,都派到那那儿去挖砂子去。我觉得这个还行,起码能活动活动,比天天在办公室里面憋痔疮强。
 
January 23

无题

最近工作比较累。因为申请,在单位做的都是零七碎八的杂事,可还都是赶着紧的活。
真正自己负责的那个小房子,反倒没怎么上心。
虽然看起来浑浑噩噩的,但是近一个月来,脑子也没闲着,作出了一些关系重大的选择。
但是最大的问题还在脑子里面徘徊。
上个礼拜陪同老张御驾亲征,在工地现场做了一些决定,应该能够有所改观。
看完了房子,几个艺术家把老张叫到家里聊天。其中一个说道新近上任的区委书记,大家一致夸奖这个官好得很。“书记说了,中国的事情,什么手续都办的齐齐全全的,办的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们说得是上苑艺术家村土地手续的问题。半非法的状态,只有通过官方的默许才能存在。
秋天的时候,我跟旁边的村民聊天,他们说,到了冬天,还要再闹的,“去年谁闹了谁家就有钱拿,这些外来的经不起我们折腾的。”
对于村民的问题,艺术家们也颇为头疼。但是他们现在有了官场的后台,底气硬多了:“区里面专门调来一个搞老百姓的官员,一治一个准,没问题。”
很难想象半年前,只不过是另一任区领导班子,就会因为权力斗争,纠集着村民围攻工地。
官方和民众,象一把老虎钳的两端。手续,法规,不过是利益之下的过场。
这些甲方们,他们代表着我们行业未来的希望:越来越多的中层阶级,他们有愿望雇佣建筑师来为自己盖房子。我看着他们在老虎钳下挣扎,心里也不好受。当脱离了纸上谈兵的时候,决定屁股坐在哪边还真是一个困难的问题。
 
January 09

拆房子

06年的最后一天,老张看了我负责的那个怀柔的小房子的照片,脸蛋子耷拉着老长,非常不高兴。“糟透了,糟透了。”我从来没见到老张对于工程用这么消极的评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于是2007年的第一个礼拜,绞尽脑汁的找办法,希望能够修改部分的问题,博得老张的欢心。糟糕的是房子大部分已经完工了,做任何的修改,都要甲方多掏钱返工,搞不好还要拆掉一些已经完成的部分。所以工作的重点转移到尽量能够少花钱的解决问题。
这个合作链条当中的每一环都是那么脆弱。施工队,已经被上苑村的众位艺术家们搞得狼狈不堪,面对供货商的欠款追讨溜之大吉了;监理,在经历了多次的夹板气之后,辞职了;艺术家委员会头目程,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了;我们敬爱的温顺的甲方,老婆怀孕了,手头拮据了;我灰心丧气,埋头准备申请,心猿意马了;老张在这个时候爆走了:“朵宁,坚决不要放弃,坚决不要放弃!”
我是多么容易放弃的人2~~~~~~~~。
今天做幕墙的厂家打来电话,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朵工,合同明明签的是完工后付款90%,现在都一月了,还没给我们打过钱来,你说咋办啊?”
“我是建筑师,你们跟施工队签的合同,你找我有什么用啊。。。。”
“朵工啊,工地上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施工队12月就跑了,我们找不到他们,不找你找谁啊!”
“你们找我,我也不能掏钱给你们啊。。。。”
“朵工你也知道现在民工不好惹吧,我手下的兄弟们都等着回家过年呢,你们不给我个交待,他们可是嚷嚷着要去工地拆幕墙了啊!”
“啥?拆幕墙?我说X工你不要用工人来威胁我啊,不是我的房子啊,你们一找施工队,再找甲方,怎么说也轮不到我头上啊。。。”
“朵工你看看我们就是这个意思,你跟甲方商量商量,要不先替施工队垫点款给我们?”
甲方,甲方正在为我们要做新的修改抓狂呢,再要他给别人垫钱。。。。。
突然间我觉得有时候需要放弃。
“我说X工啊,要不您就拆去吧,多拆点没关系,不光幕墙,您看南墙和北墙您要高兴顺便也给扒了算了吧。还有啊,东面山墙一层的部分,最好也拆掉啊。。。。您记得住么?要不您先等等,我给您发个变更,详细告诉您需要拆哪些部分好么?。。。。”
“。。。。(汗),朵工,您真会开玩笑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得想法解决这个问题啊。。。”
“真的真的,您拆没问题,除了什么事我兜着呢,就是小心别把框架给扒了就成。”
“您看您说的,要不您先忙,我再找找人,好吧,咱们改天再联系。。。。”
“您告诉我一个传真号,我那变更好给您发过去啊。。。。”
“不急不急,您先忙,再见!”
放下电话,我怅然若失:好不容易找了个垫背的,他们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呢!
 
 
 
 
 
 
 

店小志气大

单位旁边新开的小饭馆,在厨房的门前贴着一副对联:
民以食为天,
食以洁为先。
少一个横批:先天不足。
 
December 19

批判性的地域主义

看了满城紧帯黄金甲。真后悔没帯个墨镜去看,否则不会出来以后变成色盲。我的肉眼撑死了也就256色吧,胶片那16位色明显超出了肉体极限,导致大脑刷新率不到65hz,出来以后看什么都是晕的。
有人说应该改名叫螨虫尽帯黄金甲,我觉得挺形象:就是宫内决战那一段,黄拉拉一片,要说是屎壳郎也不为过。
有人说应该改名叫满城紧爆XX乳。我觉得这个还是有点过分。张导明显还是下了功夫的。
我觉得这个片子的突破,就是张导创造了“乳饼”的形象。绝对是人体审美的一个里程碑。
唐朝以丰满为美,所以黄金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以理解为是尊重历史的。但是张导明显不想落入性感的俗套。对于传统的性感,我们姑且称之为对于“乳峰”和“半球”的崇拜,对于“圆润”的孜孜以求,明显是受到西方的影响。挑战西方中心主义,就意味着我们应当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性感符号。
所以批判性由此而来。通过压得严严实实的乳饼,表达出含蓄,东方的性感。化高度为面积,化空间形状为二维图形,乳饼这一形象体现了super flat的东方趣味,同时又是一个super flat的悖论,super fat。在这个丰满-扁平的辨证关系中,我们可以找到很多历史上对于女人审美的痕迹,比如裹脚。对于不了解中国历史的外国人,他们的发挥余地就更大了。比如他们很可能以为,今天东方女性整体身材比较娇小,是因为我们在文明最昌盛的时候已经全民包过一遍了。
民间关于性感的能指和所指,可能真的是跟我们想象中的细腰丰臀的形象有差别。记得小的时候看《白鹿原》,里面在骂某个所谓的狐狸精勾引男人的时候,对她的指责是“屁股像个磨盘”。然后在很长时间里我不明白为什么磨盘会成为一个狐狸精身体的指代符号:虽然是圆形的,但是不丰满,不圆润,扁平,密实,这样的形象在女人身上怎么会有色情的吸引力呢?
后来长大了一些,知道了传统上对于女人生育的要求和骨盆尺寸的关联,在道理上明白了对于磨盘想象的合理性。但是真正开悟,还是在某次上楼梯的过程中:猛然抬头,一个扭动的磨盘,仿佛塌陷的白矮星般散发着巨大的引力,吸收着周围的一切物质。那一瞬间我想自己是失态了。
所以我为这种东方的含蓄而着迷:质量和尺寸的对立,形式和内容的割裂。s,m,x,xl, 真的很难定论,总之有s的,就有m的。从这个角度讲,张导片子里的肉体,是真正具有现代性的肉体。明年佛雷德里曼在修订他的《世界是平的》新版的时候,一定会把世界扁平的起点,提前到中土盛唐的。
 
November 18

服装工人运动史

昨天去单位,大中午吃完饭跑到外面的公共厕所,一是为了解忧,二是为了暖身。出来的时候远远的看到陈隆胸和弧线臀走出圆明园的背影。心生感慨,物是人非啊。
回想起当初,非常建筑有名的臭美四人帮:陈隆胸,弧线臀,下流露b,还有我大花朵。这四个家伙都喜欢买衣服,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贡献给成衣厂家,所以被称为4个服装工人,简称F4。
F4在单位争奇斗艳,就像茅坑里的鲜花,又臭又美。大家每天换着新衣服,在老板娘面前争风吃醋,各显其美。
陈隆胸的美,是构造的美。他臭美是为了研究服装工业的加工精度:因为自己身材太过健硕,所以非常注意衣服剪裁的方式和材料,生怕重金购入的行头被肉弹崩破。据他老婆反应,每次逛商场陈隆胸都揪住每一件衣服,里里外外研究个遍,上下其手意淫数遍,对各种工艺和面料了如指掌。在这样的功力之下,他挑选的衣服都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他的身材,增之一分则正好,减之一分则必破。
弧线臀的美,是妖艳的美。弧线臀比例恰当,大眼睛炯炯有神,腰肢一尺有七,婷婷玉立,屁股更是又弹又翘,气死珍妮花洛佩兹。同样是一个“紧”字,在他身上别有一番风姿。他穿过的最淫荡的一件上衣,到处被精心剪裁出许多开口,伴以黑色的光滑面料,紧紧的崩在身上,看得我这个小0青年小眼都直了,性趣都不直了。有言道大0眼扑朔,小0眼迷离,大眼瞪小眼,安能辨我是雌雄,说得就是这回事。
下流露b的美,是粗旷的美。就像孟广美一样,他面如淫盘(不是毛片),血盆大口,身体以大取胜。他经常喜欢穿大花,强我大花朵的风头。有一次在某高档骚货点,tmd微软拼音,sorry everybody, 扫货点,我看到一双鸭子专用鞋。我里里外外研究个遍,上下其手意淫数遍,然后还是被高价吓跑了。过了一个月,这双鸭子鞋就穿在了下流露b的脚上。虽然他穿不了鸭子衣鸭子裤,但他的执着还是让我们交口称道。(突然又发现一个淫荡的词。。。)
我的美,是悲剧的美,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美。前一阵穿着一件紧身小衫,到单位上班。结果中午吃饭,众人面对有限的main dish——酱排骨,是一抢而光啊。后来的同事们,面对空空的一碗酱油汤,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我身上崩的紧紧的整扇排骨。我在羞愧中低头猛吃,结果惊奇的发现,我挑的几块还是要比我身上的质量好很多的。
服装工人们直接经常有合作。我买的各种鸭子用品,经常有明明尺寸不合适就是喜欢才买回来的。这种时候就会贱价卖给其他几位。但是非常建筑的老板经常会挑拨我们服装工人之间的关系。有一次单位集体买衫,老板说一件粉红色绣着大花的衬衫很适合我穿。我一时得意洋洋,导致第二年服装工人工会在财智大厦健身俱乐部活动的时候,奉行了歧视排骨的政策,导致我的胸肌有价无市,腰上的赘肉倒是一路涨停。
到了今天,陈隆胸和弧线臀已经另立门户,收入尚不稳定,陈还买了房子结了婚,买衫实力严重受损。下流露b挑起项目负责人的重任,每天忙的没日没夜,偶尔的娱乐也在八号公馆解决,哪有时间逛街。我为了申请疲于奔命,锦衣夜行,胡子拉碴,全身上下除了头发上的油,没有一处光亮的地方,当日圆明园rurualsexsual的风采丧失逸尽。
虽然4个都是拧吧的美,我还是为它的转瞬即逝感到悲伤。这个社会给男人的压力太大,臭美是不行的。你要变成香饽饽,才有美人抱,这是男人对于气味和美学的看法,不服不行。
 
 
 
 
 
 
November 07

亲戚到访

申请的各种工作正在忙得一塌胡涂的时候,家里又来了两个湖南的亲戚来添乱。
这两位是老妈老家来的,一口我听不懂的湖南话。不过相貌很有老妈他们家的特征:暴牙+凸嘴。晚饭后我,我妈,两位亲戚往沙发上并排一座,我靠,四位尖嘴猴腮,我都恨不得去role play一下,帮他们抓抓头发里面的虱子啥的。
成熟的男人一个标准装逼动作就是摸着下巴的胡须做思考状。每当我试图模仿这个动作的时候,摸到的都是下巴那几块不争气的囊肉。我摸着囊肉,羡慕的看着对面的老爸:多好的相貌基因,为什么没有遗传给我!!!
老爸当年可是外交部的当红炸子鸡+白脸小秘书,英俊的不得了。不过我完全没有继承他的优点,倒是他性格上的缺点我一个不少。我寻思着这个优势基因是不是应该隔代相传?我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基因接力棒而已。
如果隔代遗传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我应该生个儿子。可是根据民间的经验,儿子像妈,女儿像爸,这就很危险。生个儿子像我还像我爸,我不能允许我老爸的优秀基因受到我的污染;生个女儿光像我。。。。。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人间悲剧发生。
现在的基因疗法完全方向不对头。那些这个那个的慢性病啊,慢慢治去,着什么急,以后科技肯定发达的不得了;倒是重要的相貌问题,没有人在基因层面上研究解决一下,活生生的让孩子们输在起跑线上。
我在幼年的时候是深受其苦的。
小学的时候,因为名字怪,相貌也怪,老被同学们讽刺。有一个长得像萝卜名字也像萝卜的家伙,老阴阳怪气的说我长得有特点。我看着他那张白白净净的大饼脸,心想你还说我,就算萝卜是家常菜也不至于好看到那里去,吃多了还放屁呢。
后来我打算把我的阿Q精神昭然天下。我搜集了我老爸年轻时候最英俊的一批照片,放在我的铅笔盒里面。然后经常在课间以忆苦思甜痛说革命家史为由趁机像他们炫耀一下。然后讲一下男孩子发育期比较晚这个科学事实。总之就是希望大家明白:老子以后就这么帅!!!
大概是发育期还没到老爸的英俊照片就已经被我派发完了。结果搞得近几年老家伙想吹嘘一下老汉当年勇的时候,翻开像册才发现年轻时候的影像资本早就被我透支光了。
到了初中,发育的结果实严重的打击了我。正好那个时候身边的几个都是损友,天天互相开涮的那种。一个是娃娃脸不要脸,一个是老流氓赛唐璜,还有一个假忠厚滚刀肉,总之女生缘都比我好的多。一个正在发育的男孩,丧失了对自己基因的信心,天天目睹别的雄性同类flirting, 才明白自然选择的残酷和人生的无奈。
初三升学之前,家里我用的那张桌子玻璃底下压着一张老姐高中的全班毕业照。每次看书累了,就端详那张照片,找了一个最丑的男孩,开始为自己发愁:要是到了高三毕业,长成他这个样子,干脆就不要活了!!!
庆幸的是,近些年来审美的趋向发生了变化。我这样的,也开始为大众所接受了。流行趋势的变化,比等待基因变异要靠谱的多了。前两天吃饭,饭桌上一个87年的女孩说我长得很“科幻”。我就为老不尊的认为,她的意思是,我的相貌具有前瞻性,在未来会更加流行。我是潜力股,如果我能每天用biotherm homme的话。
所以,我的悲剧在于,一个人是不能选择他所出生的时代的。想通了这一点,我就像所有那些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英雄们一样,叹了一口气,然后坚强的,生活下去。
 
 
November 02

中非合作论坛峰会

今天开幕的中非合作论坛峰会,把北京闹得鸡犬不宁。
昨天去工地,车走到京顺路就堵着不动了。进机场高速的口被交警封着,上百辆车堵在入口外,一点脾气没有。
晚上回城,到了白石桥。大概香格里拉饭店是黑兄弟们的目的宾馆,整个白石桥沿线张灯结彩,彩旗飘扬。立交桥的大转盘中间见缝插针的升起了无数红色大灯笼,路边竖着各种欢迎的广告牌,每个路灯都悬挂着硕大的中国结,工艺粗糙,好像是麻杆编的一样,呲牙咧嘴,面目可憎。傍晚7点的白石桥,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停车场,一眼望去,就是看不到边的汽车尾灯,红扑扑的,搞得每个堵在路上的人都神经紧张。配上所有那些红色基调的欢迎工具,简直就是红色恐怖。
非洲领导人们肯定领略到的是另一番风景。他们坐在小车里面,交警开道,风和日丽,路宽车少,一促而过,满眼喜兴。
看来这就是速度带来的差别。同样的城市空间,对于不同速度通过的人群,感受满拧。
当报纸上帯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夸耀东道主为了照顾非洲客人新闻报道,特意准备了国内早已废弃的模拟信号设备的时候,我知道,中国也已经拥有了高速度的心态了。
去年我去五台山,在山顶上的寺庙里面跟几个来自西藏的喇嘛聊天。他们要经过数月的旅程才能到山西,其中一个高僧已经柒拾好几了,不远万里跋涉至此,只为学习汉传佛教。我当时大吃一惊:原来乡野民间也有这样大范围的文化交流。
之前脑海里面,对于流动的想象,只局限在海外与中国之间,那些海龟菁英们的传道授业;而中国,似乎是个大面嘎瘩,除了几个中心城市外,死水一潭,毫无生气,只能作为我们批判的标靶。
同样地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我们的眼光,也只不过像灯塔一样,焦急的在海面扫射,期待暮霭中出现那盏明灯。其实广袤的内陆大地,尽管在我们眼里黑暗一片,只是因为,我们失去了观察的能力。或者,我们的速度太快了。
速度快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不能晕车。所谓晕车,就是我们所处的运动空间与车窗外的静止空间速度差过大,导致人体机能的不适应,或者认知器官失灵。问题是,一旦身处车内,又如何能控制绝对速度呢?像我们老板那样向车尾猛跑看来是不管用的,在大的坐标系上,这样的反向运动于事无补。纵身跳出窗外,寄希望于大隐隐于野,悠然见南山,恐怕在这个咨询发达的时代,终究免不了一枝红杏出墙来,还要被人笑做是路边野花,不能乱摘。
过去两年来,零零碎碎的帮朋友的杂志做一些媒体方面的工作,采访,专题。这样的工作让我在终日追赶deadline的建筑行业之外,能够抽出身来看看整体的大环境。我经常为自己的定位分歧苦恼:作建筑,要得是果敢和坚定;做媒体,要得是客观和事实。前者要求有空想家的浪漫和实干家的魄力,后者要求有叙述者的沉稳和观察者的寂寞。不过最近开始劝慰自己:也许这样的身份跳跃,就像利用换档控制速度,比起自动档,要省油。
也许是在采访中,看到了很多设计师朋友和长辈,他们有同样的关于速度,关于资讯,关于红杏出墙的欲望;但是他们更想自己牢牢的拽住方向盘,起步,给油,走一个。媒体的工作让我意识到设计师们的共同困境,和为之奋斗的信念。
想想历史有时候对当下也有帮助。库老师哈斯同志,他在写delirious newyork的时候,在描述newyork的原名——new amsterdam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内心缅怀荷兰人殖民天下的大好时光,从而伤感(如果他知道何谓伤感的话)当代欧洲的相对沉默?勤劳勇敢的美国大老粗们,当初他们不远万里跑到欧洲学习规划,回来建设自己的华盛顿大花园和纽约方格网的时候,是不是也会羞愧(可能今天他们不知道羞愧为何物了)于自己的拿来主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意思就是,你要学会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内转换。今天在北京召开的中非合作论坛,就是为我们空间定位的一个绝好时机。
然而还是有这样的危险,以中国空间范围的广阔,和中国速度的多样化,在这不断的暂停,快进,慢放以及办若菠萝蜜乾坤大挪移的过程中,个人终究迷失在灰色的虚无物质当中,再也搞不清自身的位置所在。不过想必这种境遇,只可能出现在我这种散漫,多虑,徘徊,犹豫之人身上吧。
(顺便贴上去年在五台山顶给西藏喇嘛画的速写,右侧下方还有老喇嘛亲笔藏文签名哈哈)
 
 
 
October 31

工地上的女人

最近跑得工地有点多,对于正在盖的房子兴奋度降低,开始观察一些反映我恶劣本质的对象。比如女人。
工地上的女人真是比较稀有,基本上都是随军家属。如果老公是管理干部,那女人会比较轻松,基本任务是在办公室打毛衣,然后就是在我们开会被满地乱跑的小孩吵的不厌其烦的时候象征性的吆喝一下什么的。这样的女人甘心深居简出,可能也是因为外面工地上的恶劣环境。
如果老公是干粗活的工人,那比较惨,经常会夫唱妻随,深入具体劳动。好在一般从事的也是比较轻松的活,比如管理升降机,或者扫扫地什么的。
还有一种是材料商的销售。她们通常更加注意打扮,也更加吸引众多大老爷们的注意。但是身为女人,她们要经常跑工地,窜上跳下,皮肤大多不太好。好在一般男性对她们的审美在工地这个特殊环境下通常处于温饱状态,因才还是能惹人注目。
最显眼的就是众位甲方的老婆了。她们一般打扮的花枝招展,或者为了配合工地的环境走运动青春风格。现在很多时尚杂志不是爱在破烂的工厂和废墟边上找几个暴露的模特拍时尚大片么,基本走得就是这个路线。老婆们跟模特的表情都很像,就是面对环境熟视无睹,眉头紧锁。她们的老公一般起到镜头的作用。
所以我才明白男女平等的前提是劳动环境的提高。以前男女不平等,看来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在于女性不想跟你平等:脏乱差的环境,你们大老爷们自己玩去吧。
所以对于我这样,工作环境在恶劣现场和无聊办公室里面转换的行业来说,有机会打个时间差。
假设我是个,姿色中等的女子,那么在工地的出现一定能大大满足我在城内绝少有机会得到充分满足的,虚,容,心。
这样做的好处是多么多啊~~~~~~穿着短裙跨过高高的脚手架,或者是酥胸半露的钻过低矮的洞口,或者跟众多工人和水泥罐车挤在狭窄的升降机里面,每一个场景都是一副绝对有创意的春宫时尚大片。
或者在等20年,我们的施工环境进步到跟国外类似的水平,我也发达了,组织一个美女bikini施工队。我就像playboy的老板一样,身边围着一堆兔女郎,指挥着在房子上上下下的无数美女们施工。每一个弯腰,俯胸,抬腿,妙曼的身体穿梭在沉重的建材当中,粗糙的砂浆表面留下女郎们湿滑的唇印,拆模前的混凝土梁柱可以任由她们留下身体的曲线痕迹。。。。。。
这样盖出来的,充斥着淋漓香汗的性感的建筑物,难道不值得各位甲方们,给我掏出300%的费用么?
 
 
October 17

暴饮暴食和迫害妄想

最近申请进入比较麻烦的阶段,加上马上要考托福,搞得我心急上火。症状就是暴饮暴食和迫害妄想。
迫害妄想是因为很多人臭批我的作品集,搞得我心烦意乱,看啥都不顺眼。
暴饮暴食就很简单了,天天吃吧。
昨天午饭吃的饱饱的,下午吃了半袋散装萨琪玛,一瓶酸奶,一个苹果和一个桔子。过了没两个小时又在晚饭上抱着一个肥大的猪蹄狂啃。老妈估计是看我天天坐吃山空,导致近两个月家里恩格尔系数狂升,多少年来她辛苦持家的成果白养了一个败家子实在是心有不甘。然后她就问啊,“你说你怎么天天吃这么多也不见长肉呢?”
虽然是挑衅,但是舆论方向还是正确地,我就接着啃猪蹄。
“是不是最近又没腰了?”
我还在低头啃,猪蹄在我眼前变得狰狞起来,软骨在牙槽里面崩裂的声音回响在后脑边。。。。嘎崩。。嘎崩。。。
“赶明儿yao一下,把你那秤拿出来试试啊。”
长出一大口气。
说明迫害妄想多么可怕,跟暴饮暴食比起来,我还是俩害相权取其轻好了。
 
 
October 11

In the middle of nowhere

下午在工地上。天气还算晴朗,但是怀柔山区里的风很大。我在曾力工作室高高的屋面上,跟建理W一起看着休假回来的工人开始铺水泥瓦。眼前是辽阔的平原,背后是连绵的山脉,我们在一千多平米的坡屋面上迎着风声,扯着嗓子跟工头商讨着节点的做法。如果这一幕拉回到四个月之前,我一定会事儿逼一样的在内心感叹:天高地大,舍我其谁!
不错,那个时候正是我这个建筑学徒工的蜜月高潮。经过一年半的开工,停工,再开工,再停工,这个屁大点的项目终于在6月份到了后期建筑施工阶段。频繁的奔赴现场,讨论各种工艺的处理和修改,让我在久坐办公室之后耳目一新,对于专业的热情大大增加。多少次在工地的简陋办公室中,我像个准备上场的拳击手一样,双手叉腰,在办公室中央快步踱来踱去,望着周围一圈各专业的施工负责人,在脑海里面把他们想象成不堪一击的对手,脸上扭曲着抑制不住的笑容:“下一个,还有什么问题,来,来,一起解决!”
所以在某次跟张永和一起去工地的路上,他问我出国之后有什么打算,还干不干建筑。我当时怀着抒情诗般的热血,抛出了自以为很响亮的答案:当然要干,我喜欢建筑师的角色,喜欢在实施过程中协调方方面面的的资源——我当时没有说出来的是,我更喜欢在这种协调过程中建筑师自我角色的无限放大,我称之为“虚拟的权力感”。回想起老张当时的反应,他大概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声“啊,那就好”,目光仍旧盯着窗外。也许他当时已经看穿了我心里的把戏,同时在嘲笑我的年轻和幼稚?
不管老张怎么想,在接下来的数个月中我那种近乎意淫的角色定位,像一支断了线的风筝被扯得七零八落。浪漫总是建筑师的自我想象,工地永远是一场时间与利益的讨价还价。每一个成熟的从业人士,都简单而有效的推动着整体工程的进度,同时无情的暴露出一切在设计阶段埋下的隐患。作为一个不能每天亲历现场的协调者,和一个行道太浅的学徒,我唯一可以依靠的筹码就是那一套我用去年整整一年的辛劳拼出来的施工图纸。设计决策的正确和图纸的全面,就是在如今这个到处漂浮着安全帽和脚手架的汪洋大海中,我拼命拽住的那块破木板。
“任何你觉得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它最后一定会出现。”前辈告诉过我这句话,如今我才知道它的价值。整整一个下午我们游走在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处的做法上面争吵,妥协。在满眼的错误和满耳的辩解声中,原先脑海里那个对于完成作品的想象,被懊恼和失望支离破碎,变成一地鸡毛。我想监理W一定对我很失望:他大声地训斥着施工队,代表甲方支持我们设计的正确;而我似乎毫无回应,目光呆滞,偶尔的闪烁也游离在工头脸上那貌合神离的敷衍当中。
一个建筑师,设计出这样的房子,每个隐患都被粗糙的施工质量放大成致命的错误。这是建筑师的不职业,和施工方的多快好省简单粗放,合谋完成的一场对于甲方的屠杀。不管在这场食物链中谁的角色处于顶端,可以肯定的是,完成建筑是必然的牺牲品。我开始厌恶我那夸夸其谈的作品集,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关于出国的规划,无异于那个刚刚断线的风筝,在欢畅自由的同时,还不知道自己终究是要落到地上的;或者像更多的同类,孤零零的挂在遥远的树梢。
一行人走下工地的路上,我又接到那个BBC记者的电话。她对我表示道歉,并说已经修改了网页的文章。周围都是工地操作的噪音,她说得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远。我吃力的辨别着她那一口伦敦腔,若有若无的回应着:" yeah i know, i know.....any way thx for your work......but i have to...... yeah its pretty noisy here....."
放下电话,我发现工头们都躲闪在一定距离之外,茫然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一个突然降临的外星来客。不是君临天下,是摔的倒载葱的那种。

对于洋鬼子的反击!!!

My friends aboard have seen your report and the opinion of mine. Ironically i can not log on the BBC news (it is blocked in China) and they have to send me a capture-pic of the page.

I am afraid i think my words had been exaggerated in the interview. Like this: "I think the world will DEPEND ON China, ..... it is our chance to make Asia CENTER-STAGE and show how important we are." No, I didn't intend to say that, my point is that for china is a chance to learn how to deal with neighbors like North Korea on international stage, but not using it as a chance for self-centered positioning.

Maybe i can tell you why i seems so cold-blood in the interview( have i? at least in the words on BBC website). For people in communist countries they care about political news, but not in a way as your westerners do. We used to have opinions in our minds but won't talk it too much, because we know how the power structures and govers. But this off-political pose is only superficial, for we have so many political movements during the last century, we are hypersensitive to these kind of stuff inside our minds.

I work as a part-time reporter for some design magazines so i know in some cases journalist needs conflict and contrast, like in your words, if i could make it a little bit more exaggerated, between the anxiety-ridden and helpless-feeling South Koreans/Japanese and the ruthless-looking Chinese. I think the people in these countries should have the same feeling to NK nuclear test, what makes the appearance different is that we know it is no help to say it loudly to the communists, whether they are in China or in our hysterical neighbor.

An understanding of culture diversity demands judgement after deep consideration, not an already-made image, whether consciously or subconscious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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