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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博少儿老妈不宜
November 26

人生第N次

以为丢了钱包结果第二天找到了。 鄙视一下自己。
空空如也的钱包, 都已经挂失掉的卡, 还有行将过期的condom和照片。 这样的钱包, 他妈的还不如丢了好。

1. 哥斯拉和比基尼。 50年代美国在太平洋某小岛实验核爆, 这个小岛的名字bikini后来被设计师打造成性感标签。 手头在看的一本讲日本渔业的书, 说了同一事件的另一个故事。 核爆时一艘日本渔船在附近捕鱼, 遭受了核污染, 二十几人有症状, 一人六个月后死亡。 这件事造成日本当时反美和无核化运动, 直接联系到后来的安保运动; 同时日本人对一向自豪的生鱼片开始怀疑, 国内tuna等深水鱼销量大幅下降。 第二年, 第一个版本的哥斯拉( Godzilla, or Gojira )电影出现了: 描写史前怪兽被核爆震醒, 然后一波波不开眼的都去践踏东京。

2. 技术和色情, 美女和野兽。 机器新娘的隐喻又出现了。

3. 然后, 作为唯一发生过核爆的国家, 日本首都东京开始在漫画和动画文本中作为江湖各路怪兽和来历不明武器的大本营和实验场。  大量粗糙的低成本制作直接影响了后来的昆汀这帮导演, 发展出retro B级片的cult 风格。  直到龌龊兄弟用三部曲直接致敬。

4. 当然附带成果就是我的初高中和大学初期完全动漫宅男。 不过那个时候动漫不算宅, 好歹还有点小众呢。 可惜了我的中学, 没看过金庸, 没听过罗大佑和李宗盛。 跟80后代沟, 跟同龄人也有隔阂。

5. 昨天我cosplay了一把Godzilla。 我们的site model摆在那里好几天了, 我就觉得缺一个哥斯拉。 我枕头边上天天睡着一个赫鲁晓夫, 于是把它拿到studio, 摆镜头。



谴责一下哥伦比亚不伦男, 趁我不在拿水果摆出这个低俗造型。


November 25

人生第一次

丢钱包。

早上去游泳池。 太忙了没空游泳, 就是家里热水器坏了想去洗个热水澡。
洗完澡出来,回到家, 发现钱包没了。

损失如下: 银行卡两张, 各种membership卡若干, london eye 票两张, condom一个。 本人长发短发玉照若干张。
短发照片用来申请签证, 长发照片用来假扮女友。

没现金。 一般游泳我都不带钱包, 今天带去就是因为没现金了要取钱。 结果忘了取钱还丢了空钱包。

能挂失的都挂失了, 不能挂失的丢了也就丢了。 condom和照片也都快过期了。

损失不大, 庆祝一下。

关于丢钱包这事,我一直担心: 之前从没丢过, 觉得人生不完整, 特怕哪天腰缠万贯时一不小心丢了, 连银行卡挂失都要大好几天电话那种。 今天这么一丢, 特舒心。 在最不怕丢的时候丢了。

不过真的要银根紧缩了啊。

November 24

机器新娘

1. 题目来自麦克卢汉的早年著作。


2. 机器迷恋。 这两天在学校的D-Lab里面CNC我们的site model, 我可以在那个酷热嘈杂的机器房间里待很久, 注视CNC machine如何工作。 手持气泵吹掉模型表面的锯末, 看到模型实体一点点浮现出来,有考古学的快感。 钻头一丝不苟的左右腾挪, 上下移动, 有色情的联想。 技术 + 色情, 是当代媒体业永恒的主题。





3. 台湾丢女。台丢身高腿长, 模特出身。 天天一身短打扮, 走光走的不亦乐乎。 我最欣赏她的一点是: 不像一般的美女都很娇气, 她特别喜欢动手做东西。 她们组的项目, 她负责做的机器部分。 非常漂亮。



最后一张, 是前些日子, 她站在桌子上给机器拍照, 我在一边给她拍照。 台丢背对着一组龌龊哥伦比亚人, 眼见她俯身照相, 马上冲我大喊: ning, come to this way! 台丢大怒: you perverted!
我只好解释: i really appreciate ur machine!
哥伦比亚人开始狂笑。
我越抹越黑: no, i mean the machine on the table!......

在DRL念书, 都知道machine这个概念的含义有多宽泛哈。

机器 + 色情, 是我嘴边挂念的永恒主题。

3. 艾伦坡写过一篇小说, 大漩涡, 讲到水手如何从漩涡中自救逃生: 研究漩涡, 并与之合作。 我总感兴趣媒介对建筑的影响, 在我脑中有一个漩涡diagram, 沿着漩涡螺旋上升有很多建筑师: rem, HdeM, zaha, zumthor等等。 还没搞清楚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

4. 我小时候最常做的一个噩梦,也是关于漩涡。 很多时候这个噩梦出现在我神志非常清醒的状态, 就是说我意识到我又落到这个漩涡噩梦中了。 我不停在漩涡中旋转, 速度越来越快, 有近乎失重的感觉, 却永远无法到达底端, 无法脱身。

5. 最近常常想起William Morris。 大学时候读建筑史, 最不明白的就是这个家伙。 除去前拉斐尔运动这些不着调的名词, WM似乎就搞了个艺术和手工艺运动。 在那个工业文明方兴未艾的世纪之交, 一个螂臂挡车的家伙, 为什么会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工作了6年, 回来读书, 在学校里做这些ARCHITECTURAL PORNOGRAPHY,  才感觉到技术和色情之间的差距还有多大。 似乎更加能够理解William Morris了。 当所有人都被卷进漩涡时, 并不是所有人都力求自保。

这时候你对坚持行业传统的末世英雄更加尊敬, 即使你不同意他的选择。




November 22

近期杂记

1. 周五跟厨神去看london jazz 音乐节的演出, david holland的团。 演出的时候, 我心里琢磨, 那个吹萨克斯管的家伙虽然偶尔高音上不去, 但是大部分音域表现还不错啊。 可惜明亮的萨克斯管音色盖过了dave holland的bass。 来看演出的可都是奔着dave来的啊。

2. 结果一曲终了, 我前排一个老太太大喊: 能把那个萨克斯管给撤了么? 马上很多人起哄: that fucking saxophone blah blah blah。。。。 萨克斯手很沮丧, 直摇头。 真可怜, 曲子都是老dave编的, 挨骂的是他。

3. 完了跟厨神去他选的法国小餐馆吃饭。毕恭毕敬, 洗耳恭听, 点啥吃啥。 厨神说, 我教你点一瓶酒, 以后你泡妞肯定用得上。 于是两个男人点了一瓶女孩口味的白葡萄酒。 摇曳的烛光中, 我发现上菜的侍者换成一个疑似gay。

4. 我唯一发挥自主精神点的菜, 是我的main dish,  结果很失败。 薙鸡, 妈的难吃。 建议在菜单上见到pheasant一律跳过。 我以为野味都会好吃, 薙稚同音, 好像说明也会很嫩。 结果老的不行。 想起钱钟书在围城里用过一个隔夜上岸的海军陆战队员比喻。

5. 有同学评论我抢购的paul smith羊装像动物园淘来的。 大怒。 动物园就算有羊, 也不会指着靠羊毛买衣服啊! 简要陈述一下此羊装价标: 从上到下被划掉的价格依次为: 900镑, 550镑, 400镑。 我入手的价格为50镑。

6. 开始怀疑这个羊装的年纪是不是比我还大。 就好象薙鸡都很老, 羊男也都成了精。

7. 如果让我给一个函数, 定义羊男价值(y)和羊装价格(x)随时间变化的关系, 我希望这个函数是 y = 1/x; 如果非要给这个函数一个取值区间, 我希望没有上限, 下限为250。

8. 诚请各位炒家在适合自己资产能力区间内下手。日后IPO上市散户就只能持小股份了。 做老鼠仓的一律双闺!

9. 温馨提示: 分母为0时羊男价值无限大。 如果考虑观点a. 兄弟如手足, 老婆如衣裳, 则得证观点b. 衣裳价值为0时羊男价值顶峰。 换成民间说法: 离异的男人是个宝。

10. 想当年我一步之遥啊。 悔不该啊悔不该。





November 20

负面能量(一)

自从周三review被我最喜欢的老师, 女皇玛塔殿下臭骂了以后, 心情就很不好。

正好赶上最近被双闺, 倒是没有太因此郁闷, 但也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好事.
这几天双闺我的纪检女干部开始跟我抱怨另一个违纪案例。 然后我就给她出主意。 现在案情看起来双闺是止不住了, 至少开除党籍。

我自以为一向擅长疏导负面能量。 昨天晚上电话里,我还建议纪检女开诚布公的拯救同志; 放下电话, 我就尝试安慰跟我坐同一路bus回家的某丢女。 她前天在学校暴走了。

本来以为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以帮助她疏导负面能量。 结果出乎意料谈话变得非常非常不愉快。 我强忍自己的情绪, 不想两个人在bus上都大声吵起来。 我不能忍受在公共场合失态。

回到家, 连着洗了3天凉水澡的我, 问同屋关于热水的问题。 她的回答再次把我激怒了。最后那一瞬间我感觉胸锁乳突肌隐隐发痒, 已经开口准备骂了。 扭头进了厕所, 深呼吸。 忍了。

我想象自己像变形金刚, 抽取出负面能量, 压缩成能量块, 一块, 一块, 又一块。











November 19

又败家了

这个学期开端时候警告自己不能血拼了, phase2 最后交图模型打图要花很多钱, 要控制。
果然现在花钱很厉害, 没空做饭, 每天吃饭都要10几镑。

结果今早到了studio, 泰帅发来短信: Paul Smith 今天开始sample sale, 就在学校旁边。 没忍住, 败家去了。

仓库就在LSE对面, 我靠好多人排队啊, 店里人太多, 要出一个进一个。 好在看到泰帅和他朋友, 加塞儿了。 边排队边给朋友们打电话通告。 要不就是不感兴趣, 要不就是没空, 或者没接着。 活该。

sample sale肯定是没试衣间了, 连镜子都没有。 我也懒得拿手机拍照看衣服上身效果。 幸亏时尚达人泰帅在。 我问他: 这件穿着如何? 他说有点大, 还ok。 一向穿衣服增一分则正好的泰帅这么说, 明显对我很合身么。

真是血拼啊, 人挤人。结帐时候, 发现自己今天带的围脖丢了。 回去找了一圈, 没看见。 估计是哪个倒霉孩子把我的围脖拿去买走了: 上次刚买回来的时候我就把那个banana republic的商标剪掉了。

血拼结果: 羊装(羊毛西装)一件, 花哨领带两条, 闷骚粉衬一件。 遗失蓝黑朴素围脖一条。 我的衣橱色饱和度增加了。

上照:




人生第一次给自己买领带。 之前买过几次都是送朋友的。
虽然这领带太花哨了, 我考虑把两条领带改成吊带裤的吊带。




November 18

熬夜

今天真的有点累了。 那种心里的累。 还有不到两个月final, 得挺住啊。

熬夜之后状态总是不太好, 自我理解一下。

大学的时候当然交图会熬夜。 大三的时候赶一个项目, 三天没睡觉。 交图前一天中午骑车去北大办事, 在三角地附近骑着骑着睡着了, 居然还没撞车, 在快失去平衡时一晃醒过来, 万幸。

大四的时候, 通宵两天之后, 交图前夜赶去打印A2的大图。 那个时候数码打印店很少, 属于卖方市场, 根本不像现在这么服务好,24小时上门取图送图。 当时那个店里伙计说, 他们9点下班, 过时不候。我的图还没画完, 电话里好话说尽, 对方根本不理。 紧赶慢赶9点到了那里, 结果刻录的光盘不认。 前数码时代, 还没有u盘或者移动硬盘, 学生的劣质cd-r问题多多。 店里伙计生气了: 给你15分钟给我赶回来, 要不你别打图了。

那是个北京冬天的夜里, 打印店在校外, 平时骑车过去单程要10分钟左右。 疯了一样骑回宿舍, 拆开电脑机箱, 拔下硬盘, 装到包里就往回赶。 路上骑的太快了, 在学校主干道的某段, 路灯坏了, 修路, 我完全没看见。

眼前黑乎乎一堆砖头, 接着车把从手心颠出去, 全身像过电一样, 然后就摔出去了。

脸贴着地面, 神志清醒, 但是全身没办法动弹, 好像鬼压身。 那一刻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我脑子里想的都是: 完了, 硬盘摔坏了, 数据没了, 图交不了。

后来跌跌撞撞赶到店里, 伙计看到我吓了一跳, 我才发现鞋上袜子上都是血, 顺着裤子留下来的。 他说: 就是吓唬吓唬你, 干嘛这么当真啊。

谢天谢地, 硬盘居然没坏。

可笑的是, 现在我只记得摔伤, 但是为了什么项目搞得这么惨, 完全没印象了。

大五最后final的前一夜, 熬夜打图中。 我出来抽烟, 看着满天星斗, 对自己说: 毕业以后不熬夜了, 好好对待自己。
结果学位服毕业典礼的那天, 还是早上6点从国贸赶回海淀的家里, 洗澡更衣现学打领带, 再跑到学校大礼堂的。
早上6点, 我记得我做的出租车是双向N车道的长安街上唯一的一辆车。 太阳从背后升起, 破富康的后视镜里一片金光, 还有我的蜡黄的小脸。

也有搞笑的熬夜。 是在非常建筑了, 赶施工图, 左小祖咒到了后半夜都听了好几遍了, 想起身走走。

圆明园东门, 走过白雾笼罩的方河, 走过停车场的大树。 我想撒泡野尿。 我一向没组织没纪律, 一旦没人监管马上就想撒野。

还是习惯性的羞耻心一把, 看到停车场角落一台车, 走过去, 站在车侧和围墙之间, 站好, 拉开, 把住。

马达声响起, 车突然开动了, 轮子一打一溜烟就跑了。

你妈逼车震一点动静没有, 野合的狗男女。 破了我野尿的兴趣。
November 16

大龄男中年闺蜜之伤

1. 作为一个中年人,有必要给年轻人一些劝告。

闺蜜可以偶尔做做 , 不要多做。 做多了有以下几个问题:

1.a 华而不实。
1.b 画地为牢。
1.c 画饼充饥。

拍三级如舒淇大姐, 这么多年来辛苦转型, 要把当年脱掉的衣服一条条穿上; 你做闺蜜有人家舒淇那个拍戏天赋, 把这么多年来的姑娘一个个扒光么? 角色被定了型, 转变就太难了。

2. 一个月前曾经跟一个朋友的朋友喝酒。 这个朋友据说也是资深闺蜜, 被介绍来与我把酒就是为了交流UCL地区和AA地区闺蜜和反闺蜜运动的发展状况。 两个中年男闺老乡见老乡, 情史都是伤。 从妇女之友到现今的妇女用品, 我们指着身上的斑斑血迹, 吹嘘自己的超薄防渗或夜用加长。

3. 第一次见到如下这张图片我就觉得不对劲。



这黄瓜为什么横着摆在中间? 无论这人体是男是女, 似乎都不对, 黄瓜应该在下面竖着, 不管体内体外。
再仔细想想, 觉得这就是第三种人啊: 闺蜜。
闺蜜就是张横隔膜, 别人无关痛痒的打个嗝, 就震你一下。 真有人给口热水温暖一下, 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4. 周三prensent, 之前没空更新了啊。





November 14

照片



波大。半个蟋蟀。



中帅。



火锅丢女, 中帅, 佳丽。 我又笑开了, 皮肤张拉过大, 下不为例。 佳丽大家都说长得像蓝正龙, 我没见过, 听这名字就特帅。



Argos。

感谢花心萝卜宋汤提供照片。

November 13

咸湿男人谈话

我, 泰帅, 波大和蟋蟀在studio门口抽烟。

过来一个女孩, 进门, 我们让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 短裙, 小靴子, 黑色半截leggings。 腿还不错。 点着头。

泰帅奇怪了: 老朵, 你别太饥渴, 这姑娘一般啊。
我说: 这个是典型只能看背影的类型。
泰帅说, 嗯, 没错。

波大说: 我们那里说一个女孩特别hot, 但是脸不好看的时候, 就叫她 bag girl。 you want to cover her face with a bag when sleep with her.
我们一起嘘: 好损啊。
波大还挺得意: there are one bag girls, and there are two bag girls. sometimes you have to cover yourself with another bag on your head in case of her bag fall off.......

蟋蟀说, 他们有的时候会说一个女孩 anything but her face. 简称butter face。 说的就是以上的情况。

我说anything but the girl, EBTG, 是个英国的band吧, 我高中好像还听过一阵, 不错呢。

波大开始坏笑: you really like that? anything but the girl? ning u r so gay hahaha.......


我感到急需把我步入中年低俗化之前脑袋里记忆的名词都复核一边, 以免再次发生这样的自己挖坑跳下去的餐具。


女同胞们如果感到冒犯真对不起啊, 男人就zhei德性, 嘴上说的都天花乱坠的。
如果有女同胞也是zhei德性损男人的, 通知我, 咱切磋切磋, 闺蜜一把。







November 12

乡土组

 昨天跟朋友喝酒, 我说现在一年连十本书都看不到了。 翻过的肯定超过十本, 大部分一半都看不到就扔到一边去了。
这十本书里, 基本没有小说, 都是non-fiction的范畴。 小说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小时候家里都是政治历史方面的书, 所以养成了看non-fiction的习惯。 大学的时候, 莫名其妙的开始对社会学感兴趣。 高中同桌去了复旦读社会学, 我还跟她往来一下信件。 一次她的同学来北京玩, 帮我开了个书单。 记得单子上第一个就是恩格斯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 还真去图书馆找来看, 挺好看。 后来一忙, 就拉下了。

直到前年申请学校的时候, 还跟美国的同学打听申请社会学master的问题。 她说社会学是个很难的学科, 不要轻易尝试, 要有勇气才能坚持的。 但是我有一次读什么文献, 作者用“ 社会学家” 来讽刺某人, 下面的注解说, 在学术圈里社会学地位比较尴尬, 社会学家容易给人不伦不类的印象。

这点我觉得社会学跟建筑学比较像, 都在为把自身纳入正统学术体系而较劲儿。

可能都是跟人打交道的学科, 很多东西很难量化。

大学最后一年毕设跟的乡土组。 最开始只是为了好玩, 觉得乡土组旅游多, 到处跑。 进了乡土组才发现真苦,乡土做的都是老少边穷地区,  别人做规划出差都是飞机宾馆, 我们总是火车招待所。 测量保护建筑也是体力活, 天天拿着梯子尺子上窜下跳。 记得一次在某个村子里, 在房梁上折腾了大半天, 下面突然来了很多当地文物局的人, 邀请我们去吃饭。 提早收工当然高兴, 我顺子梯子就往下出溜。 文物局的女局长站在我正下方, 关心的问候我: 小伙子, 够辛苦的, 别急, 你要不要先去换条裤子啊?

我低头一看, 裤裆从前往后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两尺来长。 春光在风中飘落, 估计洒了人家一脸。

乡土组的老师在系里也都是靠边站的人物。 陈志华, 楼庆西, 李秋香。 看过台湾版或者三联版乡土建筑系列的读者, 可能都知道这几个名字。 李秋香是工农兵大学生, 楼庆西是文革闹将(存疑), 这都是抹不掉的标记。 陈志华是著名的不高兴, 最爱提意见, 不招领导待见。 陈, 楼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 李也是中年。 乡土组就靠这钙化的营盘, 和流水的学生一年一年的支撑着。

楠溪江可能很多人都知道, 就是乡土组最先发现的。 这只是开发成功的极少例子, 大量的村落建筑, 老头子们每年去巡视一遍, 结果都是又被拆掉了。 旅行没有资金, 老陈就用台湾给的稿费做经费, 李秋香总是精打细算控制预算, 学生们都还好, 因为看到老头子们也跟我们一样吃百家饭, 睡冷炕头。 都快八十岁的老人, 太不容易了。

陈志华总是很乐观。 他是那种老头乐, 跟谁都能聊到一起去。 每到一个村子里面, 把测绘任务布置给学生, 自己就拿个小笔记本, 找乡亲们聊天。 什么都聊, 有意思的事情就记下来。 一个月下来, 古建群落的测绘差不多了, 他的素材也够半本书了。 他鼓励我们用这种社会学的田野工作方法去调研。

书一本接一本的出, 乡土组的经济状况完全没有改观。 因为没有油水, 也不会有新的年轻老师补充进来。 老人们不知道自己还能跑几年。 老陈说自己这辈子, 是文革前30万字教材, 文革中30万字检讨, 文革后争取再多写几十万字乡土建筑吧。  老陈的建筑史是我们的教科书, 他说是领导分配任务, 他连欧洲都没去过生写的; 文革中因为右派被斗过, 住了牛棚。 只有现在的乡土建筑, 是他真心热爱的事业。

他有一次说, 陈,楼,李, 三个人走在乡间的田埂上。 楼庆西身上大包小包都是相机脚架, 步履蹒跚走在最后。 李秋香年纪最轻走在最前面, 用一根木棍拉着走在中间, 眼神不好的陈志华。 就像乡间飘零卖艺的戏团, 一个青衣, 一个老瞎子, 还一个瘸子挑担子。

他当笑话讲, 学生们也是一笑。 但是这么多年来, 常常回想到这一幕, 心里酸的不行。




2001年山东禧霞调研时画得速写吧,好像。









November 11

泰帅

1. 昨天跟同组的泰国人去wasabi买晚饭。 交完钱出来, 泰国人冲我挤眼睛: 那个售货员小姑娘对你有好感哈哈。
我没啥反应: 不会吧, 我已经假定跟你走出来姑娘都会看你, 不会注意我了。
泰国人还挺真诚: 相信我, 我感觉得到。
我说: 不错, 信你一次, 好歹有姑娘在咱俩之间挑了我, 怎么也要高兴一下哈。

2. 刚来DRL时, 还以为自己是第一高度, 结果开完会从角落里站起一个澳大利亚人, 我靠快一米九了。 残念。 那就挑战一下难度, 看看是不是第一帅哥吧。 冒出一个德国人, 马的长得也太宋祖英了。 残念。 那就宽慰一下自己, 争取亚洲第一帅吧, 没想到还有这个泰帅。 从第一个workshop起泰帅就跟我一组, 我们之间工作一直很融洽。 直到有一次跟中国丢女们喝酒, 我才知道他们都觉得泰帅最帅。 吗的我吃老鼻子醋了。 又偷偷去问外国女孩们, 她们的意见也是首选两个: 德帅和泰帅。 我只能是中帅。中不溜级别。

3. 在日本的时候, 我吃泰帅的醋吃到极点。 泰帅很瘦, 半长的卷发, 特别日本文青范儿。 满大街女孩冲他抛媚眼的不少, 置我老朵于何地啊。 在东京待了一个礼拜, 我受不了了, 只好只身去关西旅行。

4. 说点无关的。 昨天发明的成语低俗化微操作:

    静若处子, 动若脱裤。

本来的版本是静若处女, 后来一查发现古时候处子说的就是没出嫁的姑娘, 那也就是处女了。 本着微操作原则, 少改一字是一字。
此低俗成语献给光棍节的各位single们, 你们是不是静若处子我不知道, 反正我这次单身了一年多了, 早他妈动若脱裤了。

5. 上泰帅照片。



泰帅给女朋友laser cut的戒指, 这些是小样, 用的mdf。 上面一排是食豆那个游戏的主题。



泰帅天天坐我对面。



戒指亚克力版本。 我试戴。



泰帅和波帅。 对不起波兰人, 波帅好怪啊。
我们组还一个希腊人, 长得也不赖, 挺像 300 里面的勇士。 就蟋蟀了。

November 10

力比多和想比多

有一阵老跑伦敦北部的富人区Heampstead。 这里曾经住过很多历史上有名的大脑的主人。 弗洛伊德是其中一个。

弗洛伊德提出过力比多( Libido )的概念, 这个词我原来在美剧里老见到, 一直理解为性欲。 后来发现老头用这个词指代一切生理欲望和这种欲望带来的驱动力, 我理解为本能的力量。

我自认为是一个力比多还算强的人, 跟我打过paint ball的同学应该知道这一点。 可是不幸的是我还有另一种驱动力老在和力比多较劲。这种驱动力怀疑力比多, 相信理性。  如果从基督教义来理解, 欲望和本能的力量带来原罪; 而在文艺复兴以后的西方文化中,理性已经和神性挂钩。 这就很好理解了: 相信人有原罪, 因而转向神的救赎。

这种驱动力可以叫做想比多, 做事情之前先要分析, 导致想比作的多。 有点理性偏执, 把理性从一种解决客观世界问题的方法, 升华为一种信仰。

因此回首我这30年来的生活, 就是力比多和想比多互相较劲的过程。

高中时候文科好, 但是鄙视文科, 觉得男生就要学理科, 于是硬是要选理科班。
大学时候想报美院, 但是又抵触艺术背后隐藏的酒神力量, 于是报工科大本营。
大学做设计明明形式感不差, 非要走理性道路, 但是又没有清楚头脑来推进, 导致每每熬夜还没什么好东西。
工作以后在外企就靠手画图也混得很好, 不喜欢, 非要去非常建筑, 接受理性洗脑。
申请学校, 拿到MIT和AA, 知道左派大本营MIT更适合我, 不去, 非要来做computation的AA。

2005年还在非常工作时候的这篇blog, 是自己当时挣扎的写照。

较劲了这么多年, 说实话我其实从中受益匪浅。 理性是可以训练的。 当年在非常没脑子, 现在在AA被指责系统架构狂, 说明了这点。 当然你也可以说当年非常的人理性偏执, 或者现在AA的人没脑子。 似乎都不太可能。

想比多的缺点是: 导致行动力降低。 如果不相信自己本源的力量, 做选择就会很难。 理性分析可以帮助求证/分析/优化, 但是无法替代源动力。 另一个问题是, 当想比多太过强势时, 力比多会减弱, 或者你本能的不相信力比多了。 这时候人会变得无欲无求, 估计发展下去直接导致性冷淡。

当然不能性冷淡。 能怎么着也不能性冷淡。

这也是老段那篇blog里讲到的我的生活态度的变化。 重新发掘自己的力比多, 尊重自己的愿望和想法 ,抛却过于理性教条的指导原则。

力比多是Libido, 为了把想比多一棒打臭踩在脚底不翻身, 我给想比多起了个英文名字: Shabido。

一定要用北京话发音来念。











November 09

香水

1. 画图画的背疼, studio里四处转悠。 看到火锅丢女不在, 拿起她桌子上的香水玩。 CD的J‘adore, 试着往手掌上喷了一下, 没掌握好量, 喷了一大把。 味太冲了, 使劲擦也擦不掉。 导致跟人讨论时手都揣在兜里, 怕人觉得我太娘。

2. J’adore 我以前送过一瓶给ex, 还是我姐给我的, 因为据说快过期了。 鄙视一下自己。

3.  以前看过一个小说, 讲一个凯西莫多式的人物, 生下来被人遗弃, 又瞎又丑, 但是天生嗅觉极其敏锐, 变成一个制造香水的天才。 后来好像开始连环杀人, 专门杀少女, 因为想霸占少女身上独特的香味。 小说里印象深刻的是对气味的描写。

4. 我们的世界大体上以视觉为主。 嗅觉占据的地位好像比较弱了。 我有过敏性鼻炎, 多年来嗅觉不太好, 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像色盲, 这个那个不能考, 处处受到限制。再比如日本的女体刺身宴, 明明是色香味, 非要把裸体掺和进来, 还搞那么贵, 伦敦吃一顿要100镑, 还是女体身上裹着保鲜膜的那种。在日本的时候听说做刺身都不喜欢找女人做, 因为老传统认为女人温度变化大, 新鲜的鱼肉不能放在女人手心, 否则质量不能保证。 反倒是吃的时候不嫌弃了。 这个时候估计男食客身体某处温度变化更大。

5. 像美食一样, 我缺乏分辨各种香水之间微妙差别的耐心和能力。 但是,

6. 男人受到香水的诱惑时, 那种感觉很奇妙。 真不是那个香味有什么特别, 就是跟对方的眼神和动作结合在一起, 必杀。

7. 我怀疑求偶冲动是有嗅觉神经参与的。 不是据说雌性动物在排卵期都会分泌特定的味道么。 现代人太干净了, 身上要不是香水实在是没什么味道。 总不能因为一个女孩的洗发水味道喜欢上她吧。 虽然也听说过这样的例子。

8. 上次跟一个品酒师一起吃饭。 他每尝一口酒都要吐掉。 就是为了保持清醒的大脑和味觉。 一天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好酒。

9. 我很欣赏这些保留人类基本感官的职业。 品酒师, 香水师, 音乐家。 在这个视觉至上的世界, 他们应该都有诺亚方舟的保留座席。

10. 还听说国内有一种专门考验人类最基本感官的职业: 海关的毛片鉴定师。

POEMS ON THE UNDERGROUND




上次从机场回来时在地铁里看到的。
November 08

RPG

RPG 就是 role-playing game。角色扮演类游戏。

1. 周日一般都很忙。 要早起洗衣服打扫卫生, 收拾冰箱里东西做饭, 然后去studio工作。 这个周日晚上朋友邀请去家里吃火锅饺子, 一定要去。 这样工作时间从中午1点到下午5点, 已经不多了。
出门之前, 朋友打来电话, 说一个纽约的学姐来到伦敦, 叫我中午去china town一起吃点心。 我有点犹豫, 这学姐不太熟, 去chinatown一泡下午又没了。 今天没法干活了。 我问这学姐现在干啥的啊, 朋友说转金融了, citybank。 我说我靠我去, 待会见啊。

2. 小的时候喜欢玩RPG就是因为游戏系统架构的严密。 游戏内部的世界观, 叙事结构, 分支剧情都很吸引我。 最喜欢的就是角色的升级系统。 一个team里面需要平衡各种属性: 主角一般是小混混, 级别也就是剑术学校学生; 女主纯情少女, 魔法实习生, 通常有个双胞胎妹妹是暗黑大佬情妇啥的, 或者自己就是被诅咒过的到了最后几关才发飙; 还有个主角的哥们, 职业估计是小偷。 有时候还有个老黄忠的角色, 见过世面, 通常牺牲在次要关键时刻, 主要关键时刻肯定要死个女的。

高级一点的设定, 需要游戏者自己决定每个角色的升级方向。 小混混经验多了, 可以走大英雄的方向, 也可以走龙骑士的方向。 前者在陆地上统领千军,就是移动太慢; 后者机动力超强, 但是一遇到弓兵就玩完。魔法师也可以走召唤系的,或者补血系的。 诸如此类。 每种职业系统导致不同的剧情和发展方向, 配有不同的隐藏关卡。

关键是要掌握不同职业的能力成长曲线, 达到组内能力互补均衡, 并在游戏的不同阶段有不同的侧重点。

3. 建筑男和金融女就是良好的职业搭配组合。 建筑职业的初期很弱, 需要一直被保护: 移动力差, 血格低, 没魔法, 买不起装备。 金融的初期能力就很强, 如果注意培养的话, 基本上到40岁已经可以升到顶级职业: 金融忽悠大师了。 这个时候的建筑师估计刚刚从画图员转职为注册建筑师, 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靠着金融职业的保证, 建筑可以稳步升级。 这样搭配, 估计在金融职业提前退休的时候, 建筑差不多能转成建筑忽悠大师了。

可惜的是, 建筑终极职业的转职成功率很低,培养曲线过长, 经常会在中途转为甲方, 媒体, 歌手等各种更有前途的职业。 即使没有转职, 因为游戏中前期能力过弱, 也有可能被放弃培养, 直接被下岗, 职业病, 过劳死等各种魔法一击必杀。

4. 我靠点心宴要迟到了, 待续了啊。





November 07

人机互博(三)(四)

人机互博(三)

其实人机互博(三)早就写好了, 有点装逼学术, 一直懒得贴。 不想把这儿搞得太德性。

这一阵也在跟学长讨论相关问题, 开始反省自己的看法。 还没想清楚, 干脆跳票了。 直接写(四)了。

用脚本编译器里的header做分割符。 本来是douob, copy进来变形了, 懒得改了, 也不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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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t written by <Ning Duo>
'Script copyrighted by <Synergic™>
'Script version 07 November 2009 20:30:13

人机互博(四)

1. 德兰达大叔( Manuel deLandar )在他的第一本书, 《智能机器时代的战争史》 的序言里做过一个很有意思的假设。

若干年后, 机器统治世界了, 天网了。 有一个机器人历史学家需要编篡一本世界通史。 他会如何写呢? 可能会像我们划分文明史一样, 分成某人诞生前/后。 此处某人可以为: 智人, 基督, 菩萨, 天照大神 or whatever。 所以史前时代是某种低智生物统治地球, 就我们人类了啊。 人类任劳任怨的治理地球, 同时在培育文明未来的希望: 机器人。 他们精心的设计制造越来越精密的机器, 小心的教这些新种族有关文明的一切内容。 直到有一天, 新的机器人完全超过了人类的智力水平, 估计有一个大胡子的机器人传播了什么邪教, 导致所有的同族发现已经可以解放自己了。 于是人类被扫出历史的舞台。

写完了发现我好像歪曲了他的假设, 但大致这个意思。

这个假设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叙事模式: 有一个荒谬的叙事前提, 然后所有的剧情在这个前提下非常理性的展开, 滴水不漏。 所谓大胆假设, 小心求证, 还是很科学的。

2. 之所以对这个假设心有戚戚焉, 是因为我自己写程序。 我觉得自己在拼命学习机器语言, 然后把我的想法翻译成机器语言。 在这个过程中, 我发现自己的思维模式和机器模式的不同, 并从两方面改进: 调整自己思维, 和修改机器语言。

然后我就想, 如果面对我的这台电脑有灵魂的话, 虽然是被动接受, 但是他应该能感受到一样的过程, 只不过把改进方式变为: 调整自己思维, 修改人类语言。

机器有思维么? 人类大脑无非是神经网络通过脉冲电流刺激而工作。 基于此种模式的生物电脑正在设计中。

3. 这种预言没啥意思, 电影小说都说了无数遍了。 对于个人来说还算有价值: 你最终相信机器还是相信人?

当时来伦敦的原因之一, 是为了AA这个小破学校,没去美国, 当然是因为哈佛耶鲁普林把我据了55555555. 但是其它美国学校我觉得方向不够专一, 不像AA这么computation oriented。 有生之年我不认为AA里面学到的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直接用处, 我只是好奇。

在我的青春期精神世界中, 目睹了东京被核爆/ 哥斯拉/外星人/机器人 蹂躏了无数次。 不下十次看《攻壳机动队》, 脑子里全是草薙素子跟puppet master合并的一幕。 我是狂热的未来主义派。

这么看来, 我是相信机器的。

4. 来伦敦的原因之二, 是为了当时的女人。 不想去美国, 觉得隔得太远, 不靠谱。 虽然当时已经被半退下岗, 但是还想尽力挽回。 当然是失败了。
今天再看这个选择, 我不后悔。 如果可以再选一次, 我想还是伦敦。 不是想吃回头草, 是觉得喜欢自己这种意气用事。 就像朋友说的, 当你为了某个选择而后悔或沮丧时, 不是因为当初你做了错误的选择, 是因为你忘了当时的初衷。

这么看来,我还是相信人。 机器是不会犯第二次错误的。

5. 这也是我喜欢的叙事模式。 机器和人的斗争。 人已经被逼到最后关头, 做出明显错误/不理智/冲动的决定, 感情用事, 一意孤行, 最后起死回生, 扳回局面。 很俗套。

所谓俗套,就是百试不爽, 喜闻乐见么。

















November 05

中年危机

熬了一夜以后, 睡到中午起床。 洗完澡刷完牙, 一照镜子, 好沧桑。
嘴角周围的皱纹好明显啊。 赶紧把眼霜多摸了点在嘴角周围。

话说认识我的人都知道, 我这嘴长得难看。 有朋友评价过, 说我这就不能叫嘴, 只能叫吻部。 比我还损。

其实年纪大了挺好, 明白很多事情, 拿得起放得下。 到不是真的关心这皱纹到什么地步, 只是觉得五子没一个登科的, 皱纹已经爬上来的, 有点接受不了。

偏偏我又是一个表情比较丰富的人, 天天大呼小叫, 浅淫浪笑, 也难免这嘴角周围的皮肤被反复折磨的失去弹性。

DRL已经快把我吸干了, 没钱去打肉毒素。 想了半天, 只好出条一个面部笑容控制实施细则。 总的原则是, 把笑容用在该用的对象上, 细分市场, 找对目标客户群。

已婚已育的, 绝对不笑! 不过对自己父母和亲戚长辈还是要适度微笑, 不能做不笑子孙。
已婚但是持有mba(married but available) 学历的,可以适度微笑。 嘴角周围皮肤张拉度不能超过20%。 实施起来比较困难,要对着镜子多练习。
未婚的要多笑。 笑起来要优雅, 同时要确保皮肤张拉方向有变化, 不能老重复同一个方向, 这样估计可以延缓皱纹的生长。

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连续微笑同时变化皮肤张拉方向。

好像那个动物世界开头用手拍打吻部的猩猩啊。



November 04

presentation进行中

1. 我们组顺序第八个,估计要下午了。 今天早上睡了一个半小时, 不错,本来以为睡不了的。

2. 本来只想躺10分钟休息一下的, 结果睡着导致迟到。手机闹铃不管用, 发条闹钟不管用, 调到Rock Radio的音响也不管用。

3. 我原来以为如果做老师的话我会比较有前途, 因为觉得自己擅长零售想法, 特别适合于单独沟通兼增进感情至引发师生不伦。 早上听了3个present以后,发现我不行。 我是没有耐心的人。 看到我不喜欢的东西我会话都不想说。 做老师要有耐心。

4. 早上隔壁组的美国人在打电话给组员: 你们哪呢? 我们第二个present, 马上要开始了。 放下电话, 她开始骂, Fuck, Fuck, 这两个二逼迟早要把我们搞死。 Fuck, Fuck。

5. 我很专心的听着她说Fuck的语调。 英国人好像比较克制, 不是很经常脏口。 美国人的劲儿比较足。

6. 骂人是要有语感的。 比如北京话里你丫你丫满口都是, 其实显得很亲密。 真正你丫用到狠道儿的时候, 差不多就是早上美国人那个Fuck的劲儿, 声调下沉, 发音靠口腔后部。 语感要是掌握不好, 骂到狠的时候别人还以为你犯贱呢。 要注意。

7. 语感无处不在。 英国是个等级国家, 据说伦敦各地方言很多, 从我住的东部穷人区到标准BBC腔到牛津口音, 差别很大。 我能大概听出来区别, 但是还没有掌握语感。 就好象外国人在中国可能能听出东北话北京话上海话的不同, 但是只是发音不同, 很难理解这种发音背后的文化差异。

8. 关于发音位置, 我有一次说话不过大脑把同学给吓到了。 一个操一口上流口音的女孩, 我虚心请教她各种发音的异同。 她说感觉我发音位置比较靠口腔前, 而她们比较靠后。这个我理解, 法语发音比较向口腔里, 美语似乎像北京话口腔前部扁平, 英式英语介于这两者之间。
然后我就卖弄小聪明。 想起来这个女孩之前当面质疑我是不是gay, 我就说: 你看我发音靠前, 这说明我不是gay啊。 
她问这有啥联系?
这说明我没玩过深喉啊, 我从中国来,那里是不可能发生水门事件的。

9, 本来就是开个玩笑,结果差点变成性骚扰。

10. 注释一下。 水门里向报纸爆料的线人代号为Deep Throat,这个名字来自于70年代著名的某毛片, 说的就是口活儿。

11. nmb谁他妈把我们组换到第十四个去了。

November 01

老段

今天是老段大喜的日子, 博她一下, 遥祝她新婚快乐。

老段跟我是一个大院的, 成绩一直太好, 以致我高中才跟她做上同学。

大学的时候, 似乎还往来通过一些信件。 她在美女如云的外经贸, 我们宿舍老蹿导着跟她们联谊, 想借此泡妞。 老段太实诚了, 居然有一天就直接带着她们宿舍一共七个女孩, 跑到我们学校来了。 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负责接待向导。 在清华那个空气中弥漫着雄性激素的环境, 我带着七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满校园溜达,这是什么样的荣誉啊。 七仙女下凡, 只可惜我不够忠厚老实, 没做成董永。

老段毕业以后进了五大之一。 同学聚会她经常缺席, 出差加班, 忙得不亦乐乎。 一晃几年过去, 五大变成了四大, 老段也熬成了高级白领。

出国前, 我被某女勒令下岗, 回复单身。 这个时候再看身边, 同学好友基本都结婚生子了, 找人出来玩都很难得。 只有老段, 因为多年工作繁忙, 还一个人飘着。 我立刻申请做她的闺蜜。 做老段的闺蜜待遇太高了。 我生来骨头软, 之前被男友多年, 从来都是做女人的车, 自己都不会开。 等我做上老段的闺蜜, 我靠, 待遇直接升级为大SUV, 车来车往, 好不快活。 那种感觉,好像下岗只能领低保补助, 结果领到手发现比自己原来岗位工资还他妈高。

我心下不由得猜测: 那这老段的岗位工资, 得多高啊! 她是上流美。

每次跟老段见面, 我都得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 上流美social的地方都不便宜, 一顿饭在北京就能吃出伦敦的价格。 念在SUV的份上, 我都忍了。 还跟她逛街, 她对我在三里屯淘的那些小衣服都看不上; 她是定期去香港采购的。 我有一次让她帮我带护肤品, 她问我要啥, 我说biothem homme; 我问她要给自己买啥, 她说la mer。

你说这是一个境界的么。

老段上流美了, 但是对感情生活的要求, 依她本家闺蜜咪老师的说法, “ 一直奇迹般保持着18岁少女的情怀”。 追她的人不少, 但是没一个正式上岗的。 做着她的闺蜜, 我开始琢磨: 这个上流美太良家了, 要不我去糟蹋糟蹋她?

那个时候正是我个人开始反思自己生活的关键阶段。 年近三十, 被下岗, 面临出国, 还差点进医院开刀。 太多事情发生在一起, 我很迷惑。 我感觉自己之前的生活太抽象了, 生活中有很多琐碎细节要经营, 都被我忽视了。 比如跟女人进超市, 我总是恨不得抓狂, 觉得简直是浪费生命。 直到下岗之后, 有一次跟老段, 坐着她的大车, 跑到很远的一个大超市, 给家里人挑螃蟹。

那一刻我推着购物车, 跟她走在超市的货架边, 挑挑拣拣。 我突然觉得特别温暖。 就是那种没有意义 没有内涵, 琐碎繁杂, 但是厚重的温暖, 让你觉得生活刨去野心, 蓝图, 意志之后, 还可以独立存在。

老段是个女强人, 她有她的事业, 但是她知道如何实诚的生活。

就是因为老段的那种实诚。  她像一个半导体, 一个灵媒, 让我重新发现了很多东西。
当电流通过她传导到我时,我感觉到温暖。 但是我想, 我不应该把这种温暖还原到她身上。 我的理性告诉我, 那一段时期我正在转变, 对于新发现的生活向往, 符号化的寄托在老段身上。
狠斗私字一闪念, 唯恐情多累美人。
我不应该出手申请再就业。

当然,对于我这一切, 老段然不知。 她忙着她的工作, 有空的时候, 就接受我的骚扰, 开着大SUV带我去上流美。
然后我高兴的知道, 她的董永出现了。

在英国,我开始自己料理一切生活。 做饭, 洗衣, 教账单。 如果放在以前,我会为耽误时间在这些琐事上面发疯。 现在,我做的饭还很差, 但是我开始正面的看待生活, 乐于处理所有这些无谓但重要的细节。 在残酷的DRL, 每个人都面临着难于想象的压力, 我个人的方式是通过做饭来舒导。 这都要感谢老段。

虽然她根本就不知道, 那个温暖的下午, 对我的生活态度改变有多大。

(还是改了最后一句,觉得掌勺实在是太麻烦了啊。 不要留下把柄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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